凡煙小說

第28章 事故

關燈
得知鉆葑得獎的消息後,宿舍三人都快炸了。

其中鄒藍和陳冉最興奮, 誰能想到, 有朝一日,曾經的大學室友會出個影後?

簡直該普天同慶!

三人找時間聚了一下,但鉆葑的手機從獲獎的第二天就無法打通。

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是鉆葑被騷擾得煩了, 才關了機。

但連著幾天, 始終無法聯系上她。

大家這才覺得事情不對勁, 三人慌裏慌張著急半天。

熙園路上, 李歡突然頓下腳步,道:“我們怎麽不聯系談導呢?”

鄒藍拍了一下腦袋, “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, 和鉆葑待久了, 腦子都秀逗了。”

電話打通, 談之洲肯定地說沒問題。

李歡不放心,“那鉆葑現在在哪裏?”

談之洲說:“她家裏有一點事情要處理, 最近廣告商找上門的的太多, 鉆葑才關了手機。”

當然她們不知道,鉆葑就在她們前面的別墅區裏, 在那幢面積最大的紅白色豪宅裏。

————

掛完李歡的電話, 談之洲給鉆葑去了個信息,說她們幾個很擔心她。

她整理了一下情緒, 還是像往常一樣, 笑著給她們拍胸脯保證,說過幾天一定請大家吃大餐。

李歡合著鄒藍、陳冉這才放下心來, 說到時候要狠狠宰她一頓。

她點頭:“嗯。”、

掛完電話,鉆葑赤腳蹲在沙發上,打開了很久都沒看的電視。

她被姜慈限制了自由,不能出姜家。

所以盡管媒體對這位新晉影後有一百二十分的好奇,但卻無從得知她的消息。

她煩躁地調臺,有檔娛樂節目裏正好在播放關於她的消息。

“據悉,自從《五十弦》在蒙特金麟獎上奪得最佳女主角、最佳原創劇本等六項大獎後,作為最受大家關註的新人演員鉆葑近日來消息全無。有消息稱......”

聒噪的女主持表情浮誇地背著稿子,鉆葑沒興趣,索性關了電視。

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說服媽媽呢?

和媽媽沒法談攏後,姜慈連她的電話也不接,還說了狠話,說要是她再耍小聰明,一家子的人會跟著她遭殃。

鉆葑被這樣毫不講理的媽媽氣得狂躁,“媽,你是大人、是長輩、是姜董事長,講道理好不好?而且,我自己的事跟別人有什麽關系!”

姜慈踩著高跟鞋出門,但又折回來。

一字字說:“就憑你是姜慈的女兒,我就可以完全不講道理。”

鉆葑捧著頭,直跳腳。

————

餘市的敬山區,是江山集團慈善事業部成立後,第一個捐助的對象。

款項的用處,包括了工廠、學校、墓園等等各方面。

談之洲到了工廠,和工廠年長的保安套了幾下近乎,幾杯薄酒下肚。

保安一五一十說了當年工廠發生事故的事。

那會姜慈剛把敬山區工廠所在的這塊地拿下來,因為涉及到的工人比較多,一直到簽合同前工人們都比較有意見。

為了讓幾百號人放心,姜慈挺著大肚子來到了現場。但有幾個工人被人慫恿收買,放了把火。

保安添油加醋地講著八卦,中間牽扯到的利益糾葛談之洲沒興趣,只是詳細問了被救的事。

保安說,那會兒姜慈挺著大肚子被困在車間裏,要不是廠裏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工幫忙,估計當時就交代在這兒了。

“姜總啊,被人從火裏救出來的時候,懷裏緊緊抱著剛生下來的孩子,一身是血。”

談之洲又給保安加了一杯酒,保安嘖了一口,“在大火裏能把孩子好端端生下來的,這個女人不簡單啊!話說回來,那孩子也是命大...”

熙,光也。

是光明與希望的意思。

談之洲應和兩聲,也許正是因為這樣,她才會叫這個名字。

一天的走訪基本沒什麽結果,只不過聊的人多了,談之洲對姜慈倒是橫生出不少敬佩之情來。

她不單單是鉆葑口中嚴厲的媽媽,還是一位出色的慈善家和企業家。

全國能叫出口的女企業家少之又少,能做到她這種成就的,寥寥無幾。

————

鉆葑這兩天一直沒什麽心情,拿張姨的話說,就像被霜打的茄子。

她倒是沒傻到絕食,還是該吃吃該喝喝,不過飯桌上總是一聲不吭吃飯,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把做飯的許姐誇上天。

所以,鉆葑一不開心,整個姜家就像陰天。

沒有鉆葑那肯定的誇讚,做什麽都沒勁。

何紹來家裏幫姜照取個東西,從進花園開始,就感覺到一股死氣沈沈的氛圍。

張姨端著鉆葑以往喜歡的玫瑰糖發愁,見到何紹,趕緊迎了上去,“何總,妹妹她最近胃口不好,不然你勸勸?”

連姜照都沒招的事兒,自己怎麽能搞的定?

何紹還沒拒絕,張姨早把糖塞他手裏,“妹妹在秋千那兒。”

鉆葑坐在秋千上,雙手扶著繩子原地打轉。

何紹只能硬著頭皮上,“阿熙,來吃糖。”

姜家的其他人都叫鉆葑“妹妹”,何紹一開始也想這麽叫。

不過當時他剛叫完,姜照那臉色冷得跟東北冰雕一樣。

從此果斷斷了這念頭。

鉆葑想著事情,沒聽到。

何紹又叫了一聲,鉆葑才仰頭,“何紹哥?”

她朝何紹身後看了一眼,“哥哥不是剛走嗎?又回來了?”

她這兩天犯迷糊,姜照已經兩天沒回過家了。

何紹把糖碟給她,“張姨的手藝。”

她搖頭不想吃,心裏苦,吃什麽都苦。

何紹強制塞她手裏,“任務完成。”

結果動作幅度有點大,連著手裏的文件和胃藥也掉在地上。

鉆葑楞了一下,“何紹哥你胃病又犯了?”

何紹常年跟著哥哥,胃病是常有的事。

他搖頭,“不是我,是姜總。”

鉆葑從秋千上跳下來,“我用一下你的手機。”

何紹嘆了一口氣,接下來的半小時裏,聽著鉆葑把姜照數落得狗血淋頭。

————

第二天,鉆葑還在蒙頭大睡,被何紹一個電話吵醒。

說她最近乖得不像話,姜董事長允許她出門半天散散心。

喜上一半眉梢,何紹接著說:“不過要和姜總一起。”

鉆葑興致沒了一半。何紹好說歹說,鉆葑才答應。

掛了電話,何紹松了口氣。

姜慈哪是見她乖得不像話,而是見她整天郁郁寡歡,強勢如姜慈都無法適應這樣的鉆葑。

鉆葑就是姜家的晴雨表,不怕她闖禍惹事,就怕她哭。

臨出門的時候,鉆葑偷偷給談之洲發微信:“今天帶著不會笑的哥哥出門散心。”

談之洲悶笑:“這麽能幹?”

鉆葑心情莫名好起來,“那是!誰叫我是小鉆風呢!”

“路上看車,註意安全。”

“知道了!談叔叔!”

談之洲凝神想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這是鉆葑吐槽他嘮叨得像大叔,一邊無奈一邊笑開。

他收起手機,敲了敲門。

半天,一個年逾七十的老奶奶開了門,“你找誰?”

談之洲拿出一張年輕女孩的照片,照片早都發黃了。

“我是阿雅的朋友,來餘市看她。”

老太太搖頭,“她早都不在了。二十年前就不在了,那場大火喲...”

嗓音浸透著難以名狀的悲哀,她不想再說了。

談之洲拎著保養品進門,“我知道,所以來看看阿嬤。”

————

一出姜家,鉆葑開始回血。

出了市區,鉆葑趴在窗戶上好奇地問這問那。

一會說那棵樹的葉子怎麽兩種色,一會兒又問鳥怎麽都停在左邊的樹不停右邊的樹。

簡直比智力開發時期的小孩子還能問問題。

姜照側頭掃了她一眼,鉆葑識趣的閉嘴。

沒過一會兒,鉆葑又開始了。何紹沒辦法,只好依她的意思,靠邊停了車。

鉆葑趕忙下車吸了幾口新鮮空氣。

按照媽媽的意思,讓姜照帶她去近郊的臨江仙,那本來就是姜家的另一套別墅,那不跟在家一個意思。

鉆葑一溜煙下車,正好今天周六,有不少家長帶著孩子出來玩。

路邊停了不少車。

鉆葑面前幾米的地方,一對兄妹在玩游戲。

哥哥大概七歲,妹妹四歲。

剪刀石頭布,古靈精怪的妹妹總耍賴,哥哥總輸。

鉆葑想起自己的小時候,終於笑了出來。

妹妹輸了,聽見有人笑,咯咯笑著跑遠,哥哥怕她摔倒,趕緊追上去牽著她。

鉆葑很久沒這麽開心,低頭看見那個小女孩的粉色小杯子忘了拿,索性給她遞過去。

何紹長舒一口氣,還是愛笑的鉆葑更可愛。

鉆葑把杯子遞給孩子的母親,毫不吝嗇地把倆孩子誇上天,把人父母弄得眉開眼笑,使勁塞了她好多吃的。

看著裏面不少甜食,鉆葑知道這是小女孩最愛,走遠又給小公主。

她蹲下身和小女孩聊天,小女孩小奶音甜甜地叫了她一聲“姐姐”。

聽得鉆葑一激動就親了她兩下。

兩個孩子拉著她跑遠,鉆葑的心也暢快了許多。

其實這幾天她心情不好,並不是因為媽媽阻止她拍戲,而是因為媽媽的態度。

她只是想要一個平等的對話,想和媽媽心平氣和的談談,想讓媽媽別再把她當成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。

鉆葑想得出神,猛然,尖銳的摩擦聲由遠及近。

聲音仿佛要把耳膜震破。

她轉身看過去,一輛失控的車朝著路邊小女孩飆了過來。

小女孩渾然不覺,一搖一晃地唱著歌。

鉆葑來不及思考,躍過去推開她。

————

晚上八點,鉆葑的手機還是打不通,談之洲打了姜照的,同樣無人接聽。

蔣延的電話來得及時,一上來就問他在哪兒,他隨口說了個地方。

“祖宗!鉆葑出車禍了!”

一股涼意從腳底泛起,談之洲沒法安靜,“怎麽了!”

蔣延撓頭,說得稀裏糊塗,“......簡單來說就是有人酒駕錯把油門當剎車,朝著個孩子撞了過去。鉆葑推開了那個孩子,結果自己...”

“會不會是誤傳?”

蔣延堅決道:“不會,江山集團的姜總正好路過救了她。現在姜總連會議都...”

話沒說完,談之洲急匆匆甩下一句“知道了”秒掛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